精彩片段
怎么往下唱？”
秦婉茹摘下眼镜，用颤抖的手指揉了揉鼻梁。
2
客厅里没有人说话。
沈晋中被架着站在正中央，冷汗已经顺着他的鬓角淌到了下巴，一滴一滴落在衬衫领口上。那两个黑色西装的人面无表情地看着顾红秋，等她从地上爬起来。空气里全是散落的佛珠上檀木的陈香，混着碎瓷片边缘反射的冷光。
我捏着手里的佛珠，转身走到玄关处，从鞋柜上拿起手机。屏幕亮起来，三十二条未读消息，全是那七家连带企业的公关总监发来的。群聊消息的预览一行一行往上跳——最后一条是：
“沈总，黑通稿什么时候发？”
我划开屏幕，打了六个字发出去。
“等我信号。”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又一条新消息弹出来，是极客测评团队的创始人方屿。他发来一个表格文件，配文只有一句：“你要的供应链做空路径分析，三层以下还有两个影子公司在港股，你们家那个老巫婆应该还没挖到。”
我把手机揣回口袋。
顾红秋终于从地上站了起来。她一手扶着沙发扶手，一手攥着我塞给她的那颗佛珠，指骨凸起，青筋从手背爬上手腕。她看着沈晋中被人架住的狼狈样子，嘴唇哆嗦了半天，最后把目光转向我。
“苏清念。”她的声音从嗓子里挤出来，沙哑而低沉，像被砂纸打磨过的木头，“你到底要什么？”
要什么。
这个问题前世我也问过自己。在沈家那栋三层别墅的露台上，我被沈瑶指着鼻子骂“捞女”的那天晚上，我站在栏杆前问自己——我到底要什么？那时候我的答案是，我要做一个好儿媳，一个让沈家看得起的媳妇。所以我忍了，忍到**摔茶杯，忍到她妹妹骂我，忍到她们把我十五万私房钱垫的公关费说成是“捞女行为”。
然后我被扫地出门。
二十七个字的回答涌到我舌尖，又被我咽了回去。我重新在脑子里组织了一下措辞，然后开口，语气平得像在报股票代码:
“我要两件事。第一，沈瑶签了那份十五万的报销单，今天之内。第二，顾总——”我看向顾红秋，用上了她最喜欢的尊称，“您跟我去一趟沈氏集团总部，当面向我收回‘超标’这两个字。”
沈瑶从楼梯上腾地站起来，眼睛红肿，嘴角往下撇着，声音尖得破了音:“你做梦！我一分钱都不会给你这种人批！”
我慢慢转过头看她。她怀里的铂金包已经掉在楼梯拐角，现在手里空空的，手指绞着香奈儿外套的下摆。眼泪花了她的眼妆，睫毛膏混着泪珠在眼睑下拖出两道黑灰色的痕迹。
“瑶瑶。”我叫她名字的时候，语气放得很轻，像哄一个不懂事的小孩，“你觉得我现在是在跟你商量吗？”
她嘴唇张开，想说点什么狠的，但喉咙里只发出来半声呜咽。
因为秦婉茹突然拽住了她的胳膊。秦婉茹手上的力度显然不小，沈瑶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握住的手腕，整个人愣住了。秦婉茹没有看她，只看顾红秋，声音压得极低:“顾总，签字吧。她现在手里有上游供应链，七家企业的公关线全在她的人手上，如果她让那七个总监同时发黑通稿——”
“她不敢！”顾红秋厉声打断，但声音里那个颤音没有藏住，“七家企业垮了对她有什么好处？她也是沈家的媳妇！”
“您还不明白吗？”秦婉茹松开了沈瑶的手腕，退后一步，眼神在我和顾红秋之间来回跳，“她根本不在乎七家企业。她要的不止这些。”
顾红秋的眼神终于慌了。
她看着秦婉茹的脸，试图从那个跟了她二十年的老部下的表情里读出些什么。秦婉茹没有给她答案，只是摇了摇头，那个动作很轻，但分量重到让顾红秋整个人晃了一下。
我站在玄关的穿衣镜前，从镜子里看到自己的脸。穿了一下午的米色毛衣，头发随意扎在脑后，脸上没化妆，嘴唇有点干。看起来就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女人站在自己家的玄关里。
但我眼睛里有光。
那种前世被赶出沈家之后就没有再出现过的东西。不是恨，恨太浅了，撑不住三年的筹谋。是比恨更沉的东西——一种知道游戏规则已经被自己改写了的笃定。
“好
秦婉茹摘下眼镜，用颤抖的手指揉了揉鼻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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客厅里没有人说话。
沈晋中被架着站在正中央，冷汗已经顺着他的鬓角淌到了下巴，一滴一滴落在衬衫领口上。那两个黑色西装的人面无表情地看着顾红秋，等她从地上爬起来。空气里全是散落的佛珠上檀木的陈香，混着碎瓷片边缘反射的冷光。
我捏着手里的佛珠，转身走到玄关处，从鞋柜上拿起手机。屏幕亮起来，三十二条未读消息，全是那七家连带企业的公关总监发来的。群聊消息的预览一行一行往上跳——最后一条是：
“沈总，黑通稿什么时候发？”
我划开屏幕，打了六个字发出去。
“等我信号。”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又一条新消息弹出来，是极客测评团队的创始人方屿。他发来一个表格文件，配文只有一句：“你要的供应链做空路径分析，三层以下还有两个影子公司在港股，你们家那个老巫婆应该还没挖到。”
我把手机揣回口袋。
顾红秋终于从地上站了起来。她一手扶着沙发扶手，一手攥着我塞给她的那颗佛珠，指骨凸起，青筋从手背爬上手腕。她看着沈晋中被人架住的狼狈样子，嘴唇哆嗦了半天，最后把目光转向我。
“苏清念。”她的声音从嗓子里挤出来，沙哑而低沉，像被砂纸打磨过的木头，“你到底要什么？”
要什么。
这个问题前世我也问过自己。在沈家那栋三层别墅的露台上，我被沈瑶指着鼻子骂“捞女”的那天晚上，我站在栏杆前问自己——我到底要什么？那时候我的答案是，我要做一个好儿媳，一个让沈家看得起的媳妇。所以我忍了，忍到**摔茶杯，忍到她妹妹骂我，忍到她们把我十五万私房钱垫的公关费说成是“捞女行为”。
然后我被扫地出门。
二十七个字的回答涌到我舌尖，又被我咽了回去。我重新在脑子里组织了一下措辞，然后开口，语气平得像在报股票代码:
“我要两件事。第一，沈瑶签了那份十五万的报销单，今天之内。第二，顾总——”我看向顾红秋，用上了她最喜欢的尊称，“您跟我去一趟沈氏集团总部，当面向我收回‘超标’这两个字。”
沈瑶从楼梯上腾地站起来，眼睛红肿，嘴角往下撇着，声音尖得破了音:“你做梦！我一分钱都不会给你这种人批！”
我慢慢转过头看她。她怀里的铂金包已经掉在楼梯拐角，现在手里空空的，手指绞着香奈儿外套的下摆。眼泪花了她的眼妆，睫毛膏混着泪珠在眼睑下拖出两道黑灰色的痕迹。
“瑶瑶。”我叫她名字的时候，语气放得很轻，像哄一个不懂事的小孩，“你觉得我现在是在跟你商量吗？”
她嘴唇张开，想说点什么狠的，但喉咙里只发出来半声呜咽。
因为秦婉茹突然拽住了她的胳膊。秦婉茹手上的力度显然不小，沈瑶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握住的手腕，整个人愣住了。秦婉茹没有看她，只看顾红秋，声音压得极低:“顾总，签字吧。她现在手里有上游供应链，七家企业的公关线全在她的人手上，如果她让那七个总监同时发黑通稿——”
“她不敢！”顾红秋厉声打断，但声音里那个颤音没有藏住，“七家企业垮了对她有什么好处？她也是沈家的媳妇！”
“您还不明白吗？”秦婉茹松开了沈瑶的手腕，退后一步，眼神在我和顾红秋之间来回跳，“她根本不在乎七家企业。她要的不止这些。”
顾红秋的眼神终于慌了。
她看着秦婉茹的脸，试图从那个跟了她二十年的老部下的表情里读出些什么。秦婉茹没有给她答案，只是摇了摇头，那个动作很轻，但分量重到让顾红秋整个人晃了一下。
我站在玄关的穿衣镜前，从镜子里看到自己的脸。穿了一下午的米色毛衣，头发随意扎在脑后，脸上没化妆，嘴唇有点干。看起来就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女人站在自己家的玄关里。
但我眼睛里有光。
那种前世被赶出沈家之后就没有再出现过的东西。不是恨，恨太浅了，撑不住三年的筹谋。是比恨更沉的东西——一种知道游戏规则已经被自己改写了的笃定。
“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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