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片段
翠萍给的两百，还差三千多。
三千多。
她想了一会儿，又打了一个电话。
"张医生？"
"王女士？怎么了？"
"我是王桂兰，上个月在您那里做过清洁的那个。"
"哦，我记得你。"
"张医生，我想问一下，你诊所的玻璃和地板是不是定期有人做清洁？"
"是啊，怎么了？"
"如果我来做，收费可以便宜点。一周两次，每次两个钟头，一共给你算两百块，你看行不行？"
"行啊，反正之前那个人做的也不太干净。你什么时候能开始？"
"明天。"
挂了电话，桂兰又加了七百块。
还差两千八百块。
她把手机收起来，站在医院门口看着来来往往的人。有些人脸色跟她一样不好看，有些人搀扶着家里的病人，有些人手里攥着缴费单发呆。
她站了一会儿，又掏出手机，翻到一个号码，犹豫了很久，最后还是没有拨出去。
那个号码是欣欣的。
她想说的不是让欣欣还钱。她知道那钱要不回来了。她想说的是另一件事。
但她最终还是没有拨出去。
她把手机收好，走**阶，往公交站的方向走。她的清洁工工具包挎在肩上，随着走路的节奏一下一下地晃。
阳光照在她的背上，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。
桂兰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。
她一整天跑了三个地方：上午去了陈**家做深度清洁，下午去了写字楼加班到七点，晚上又赶去张医生的诊所做了两个小时的清洁。三趟下来赚了四百八十块，腰疼得几乎直不起来，但她一声没吭。
推开门的时候，客厅的灯是亮着的。
欣欣坐在沙发上，面前摊着一堆衣服和化妆品，正在拍照。那些衣服和化妆品桂兰一样都不认识，但她认得其中一件裙子的吊牌还挂在上面，价格标签被撕掉了，但面料和做工一看就不便宜。
"你哪来的这些？"桂兰把工具包放在门口，看着那一桌子的东西。
欣欣头都没抬："买的。"
"用什么钱买的？你不是说钱都花完了吗？"
"信用卡。"欣欣把裙子举起来对着手机比了一下，"我办了一张信用卡，额度刚好够买这些。"
"信用卡？"桂兰走过去，"你才十八岁，你怎么办的信用卡？"
"网上就能办，填个***号就行。"欣欣放下裙子，开始拆化妆品的包装，"你别管了，反正我下个月就能还上。"
"你下个月拿什么还？"
"嘉豪哥哥说了，下个月他有一场线下粉丝见面会，就在咱们市。他要选几个大粉上台互动，我是其中之一。到时候我穿这身去，他肯定会记住我。"欣欣的眼里发着光，"美琪姐说了，嘉豪哥哥的经纪公司在招助理，以后我有可能去他公司上班。"
桂兰盯着她，一个字一个字地说："你欠了信用卡多少钱？"
"三千八。"
"三千八加**花掉的两万，一共两万三千八。"桂兰的声音很平，"我做手术需要两万三。"
"又来了。"欣欣把东西往旁边一推，"你就知道念叨你的手术，你能不能想想我？我马上就要上大学了，我需要这些东西。你知道我们同学聚会的时候别人都穿什么吗？你知道她们用的化妆品一套多少钱吗？你什么都不知道，你就知道你的手术。"
"我的手术不做会死。"
"你能不能不要动不动就说死？"欣欣从沙发上站起来，"你觉得你这样很好吗？用死来威胁我？你是不是觉得你生了我就有资格这样对我？"
桂兰看着她，没说话。
"你看看你自己。"欣欣指着她，"一个扫地的，一个月赚几千块钱，住在这种破房子里，连台像样的电视都没有。你知不知道我同学的妈妈是什么样的？人家妈妈穿金戴银，出门开小轿车，你呢？你连公交车都舍不得坐，每天**那个破自行车。"
"骑自行车省钱。"
"省钱省钱，你就知道省钱。"欣欣的声音越来越尖，"你省了一辈子，省出什么来了？省出了一身病，省出了一个破房子，省出了我这样的女儿？对，我就是你不省钱的结果，你满意了吗？"
"你去把信用卡的东西退了。"桂兰的语气没有变化。
"我不退。"
"你
三千多。
她想了一会儿，又打了一个电话。
"张医生？"
"王女士？怎么了？"
"我是王桂兰，上个月在您那里做过清洁的那个。"
"哦，我记得你。"
"张医生，我想问一下，你诊所的玻璃和地板是不是定期有人做清洁？"
"是啊，怎么了？"
"如果我来做，收费可以便宜点。一周两次，每次两个钟头，一共给你算两百块，你看行不行？"
"行啊，反正之前那个人做的也不太干净。你什么时候能开始？"
"明天。"
挂了电话，桂兰又加了七百块。
还差两千八百块。
她把手机收起来，站在医院门口看着来来往往的人。有些人脸色跟她一样不好看，有些人搀扶着家里的病人，有些人手里攥着缴费单发呆。
她站了一会儿，又掏出手机，翻到一个号码，犹豫了很久，最后还是没有拨出去。
那个号码是欣欣的。
她想说的不是让欣欣还钱。她知道那钱要不回来了。她想说的是另一件事。
但她最终还是没有拨出去。
她把手机收好，走**阶，往公交站的方向走。她的清洁工工具包挎在肩上，随着走路的节奏一下一下地晃。
阳光照在她的背上，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。
桂兰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。
她一整天跑了三个地方：上午去了陈**家做深度清洁，下午去了写字楼加班到七点，晚上又赶去张医生的诊所做了两个小时的清洁。三趟下来赚了四百八十块，腰疼得几乎直不起来，但她一声没吭。
推开门的时候，客厅的灯是亮着的。
欣欣坐在沙发上，面前摊着一堆衣服和化妆品，正在拍照。那些衣服和化妆品桂兰一样都不认识，但她认得其中一件裙子的吊牌还挂在上面，价格标签被撕掉了，但面料和做工一看就不便宜。
"你哪来的这些？"桂兰把工具包放在门口，看着那一桌子的东西。
欣欣头都没抬："买的。"
"用什么钱买的？你不是说钱都花完了吗？"
"信用卡。"欣欣把裙子举起来对着手机比了一下，"我办了一张信用卡，额度刚好够买这些。"
"信用卡？"桂兰走过去，"你才十八岁，你怎么办的信用卡？"
"网上就能办，填个***号就行。"欣欣放下裙子，开始拆化妆品的包装，"你别管了，反正我下个月就能还上。"
"你下个月拿什么还？"
"嘉豪哥哥说了，下个月他有一场线下粉丝见面会，就在咱们市。他要选几个大粉上台互动，我是其中之一。到时候我穿这身去，他肯定会记住我。"欣欣的眼里发着光，"美琪姐说了，嘉豪哥哥的经纪公司在招助理，以后我有可能去他公司上班。"
桂兰盯着她，一个字一个字地说："你欠了信用卡多少钱？"
"三千八。"
"三千八加**花掉的两万，一共两万三千八。"桂兰的声音很平，"我做手术需要两万三。"
"又来了。"欣欣把东西往旁边一推，"你就知道念叨你的手术，你能不能想想我？我马上就要上大学了，我需要这些东西。你知道我们同学聚会的时候别人都穿什么吗？你知道她们用的化妆品一套多少钱吗？你什么都不知道，你就知道你的手术。"
"我的手术不做会死。"
"你能不能不要动不动就说死？"欣欣从沙发上站起来，"你觉得你这样很好吗？用死来威胁我？你是不是觉得你生了我就有资格这样对我？"
桂兰看着她，没说话。
"你看看你自己。"欣欣指着她，"一个扫地的，一个月赚几千块钱，住在这种破房子里，连台像样的电视都没有。你知不知道我同学的妈妈是什么样的？人家妈妈穿金戴银，出门开小轿车，你呢？你连公交车都舍不得坐，每天**那个破自行车。"
"骑自行车省钱。"
"省钱省钱，你就知道省钱。"欣欣的声音越来越尖，"你省了一辈子，省出什么来了？省出了一身病，省出了一个破房子，省出了我这样的女儿？对，我就是你不省钱的结果，你满意了吗？"
"你去把信用卡的东西退了。"桂兰的语气没有变化。
"我不退。"
"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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